【都市故】彩虹站多出來的路軌


5. 人鬼

日期:2016-09-05

他突然嘆了口氣:「哥仔,我諗嗰個職員唔係人。」

「吓?」

「我以前聽過一件事。」他慢吞吞地道。

「你要講快啲講啦!」我有點不耐煩。

「屌!最憎你哋啲後生仔催催貢,慢慢講先有氣氛架嘛!」他踩油加快了車速。

「屌你又話自己斯文?你而家咪又係屌屌聲!」

「咁你聽定唔撚聽?」他大聲道。

正所謂「主場之利」,的士司機在的士中確是有主場之利,我也只好閉嘴,讓他說下去。

「哥仔,彩虹站好鬼邪,無啦啦多咗條路軌,你知唔知點解?」

「咁我又真係唔多知。」

「我聽返嚟係咁嘅,彩虹站有三條路軌,但中間嗰條就冇用。」他說著又沒打燈過了線,之後沉默了好一會兒。

「喂喂……你……講完?」

「屌!叫咗你唔好咁心急!過線可以唔打燈,但一定要專心唔好講嘢住,我係一個好安全嘅的士司機。」

「OK!咁而家過完線啦!講得未?」

「當年起地鐵,彩虹站唔係有三條路軌,係得兩條,起好第一次試行嘅時候,由一個鬼佬工程師帶住一班人,浩浩蕩蕩咁出發,想由彩虹站去九龍灣站。」

「然後呢?」我心急地說。

「彩虹站去九龍灣站有幾遠大家都知,但九龍灣站嘅職員等咗成十幾分鐘,架試行車都未到,連無線電通訊亦冇反應!」

「架車出咗事,車上啲人死晒?」我下意識地猛吞了一下口水。

「咁又唔係,過咗成半個鐘,架車先返嚟,月台職員即刻問車上面嘅人發生乜事啦?但個個都好似傻咗咁耍手又擰頭,答唔出發生咩事。」

「咁即係點?」我疑惑地問。

「過咗幾日,佢哋進行第二次通車測試,咁就另一批職員上車……」

「之前咁奇怪,重搞第二次通車?」

「啲撚樣高層理得你咩?打工仔死唔去都係要做架啦!」

「咁又係,然後呢?結果同第一次測試一樣?」

「哥仔,算你聰明啦!班友又係用咗成半個鐘先返到九龍灣,返到嚟又係個個傻晒,講唔出發生咩事!」

我吞了一下口水,道:「咁嗰條路軌有問題?」

「冇錯,之後終於有人揾師傅嚟睇,一睇先知嗰條路軌原來唔知點解駁錯咗去鬼門關,架車經過鬼門關入鬼域行個圈先到九龍灣站,你話車上面嘅人係唔係嚇撚死?」

「但……咁點解你話我見到個職員係鬼?」我竭力地保持理性,這時候,的士也剛好駛進了綠楊新村。

「多謝$150呀,哥仔!」的士司機說。

我一邊把錢給他,他一面回答我的問題:「有時你撞咗鬼,都唔覺得自己撞咗鬼,咁你唔覺得個職員係鬼咪算囉!無謂知太多!」

「即係點?」他故弄玄虛反而令我更著急,但接下來他的回答卻令我萬分懊悔自己追問下去。

他轉身定睛瞪著我:「你覺得我係人定鬼?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