鳥族少女


6. 秘密

日期:2020-04-15

娜恩整個人嚇得僵了在那兒,連呼救都呼不出來。

「你沒事吧?」一把略為熟悉的聲音卻傳了過來。

她立即抬頭一看,眼前的人竟是鳴賀。

「鳴賀!」她高興地叫了出來,眼裡竟流出了淚水。

「你為甚麼哭了?很痛嗎?」鳴賀蹲下來察看她的傷勢。

娜恩也不知自己為甚麼哭,也許是因為內心的委屈,又或許是剛才太害怕,在見到鳴賀的一刻,繃緊的情緒一下子放鬆下來,眼淚也因此狂流。

鳴賀見她的手腳似乎只是少許擦傷,便慢慢扶起她問:「你怎麼夜半一個人走出來?是……是發生了甚麼事嗎?」

娜恩搖搖頭,擦乾眼淚說:「沒……沒事……」
「我送你回家,好嗎?」

她點點頭,可是步伐卻有點不穩,差點兒再跌倒,於是鳴賀趕緊又扶了扶她,可是就在這一剎那,鳴賀驚訝地說:「娜恩,你……」

「甚麼?」她莫名奇妙地回答。

「你真的沒有吃藥嗎?」

娜恩本來在出來散步後,已暫忘了這件事,但他再次提起,她自是感到極不耐煩,是以她說:「煩死了,你又不知道我有甚麼病,我吃不吃藥你緊張甚麼?」

怎料鳴賀卻緊張地道:「你沒有病!難道你不知道?」

「你說甚麼?我不明白,又叫我吃藥又說我沒病!」

鳴賀嘆了口氣:「難道你之前不是總覺得背部痕癢?」

娜恩聽罷非常震驚:「你為甚麼會知道?」

「難道你剛才從家中出門之前,沒有覺得背部怪怪的,或許有些……痛?」

娜恩瞪大了雙眼:「難道你……你懂得醫術?」

鳴賀道:「不是,只是……」他的臉不知為何紅了起來:「我剛才碰到你的背……我碰到……」

「你結結巴巴說甚麼?難道我的背會長出角來?我……」娜恩邊說邊伸手去撫摸自己的背部,然後就震驚得沒法再把話說下去,因為她觸摸到自己的背上竟然有兩團像手指頭般大小、硬硬的東西,而且是連接著她本身的皮膚的。

她禁不住尖叫起來:「甚麼來的?我長出了角嗎?」

鳴賀把食指放在嘴巴前,示意她不要大聲說話,然後輕聲地說:「不是角,是翅膀!」

「翅膀?你別開玩笑,我是不是生了甚麼病?可能是甚麼腫瘤?」

鳴賀搖了搖她的肩膀道:「不是腫瘤,是翅膀!看來你真的一點都不知道自己的身份!」

娜恩疑惑萬分:「甚麼身份?」

鳴賀抿了抿嘴唇,過了良久才道:「你是鳥族。」

「鳥族?」這是她人生中第一次聽到的名詞。

他嘆了一口氣:「看來你父母跟我的父母一樣,把這秘密收得很好。」他頓了一頓又道:「我也是天天要吃天藍色藥丸。」

娜恩緊皺了眉努力思考,卻是愈聽愈糊塗:「那麼,你跟我是有同一個病?你背上也長了東西?」

鳴賀大力地揮了揮手:「不,不是病!我背上也暫時沒有長東西,因為我有吃藥。」

「即是說我因為沒有聽母親話乖乖吃藥,所以背上就長了東西……不,是長了翅膀?」

鳴賀點點頭:「對,你終於明白了。」

「那太荒謬了,人類怎會有翅膀?」娜恩大力地搖頭。

「世上不是也有約瑪老師這種半人馬生物嗎?」

「是,但是我從來沒有聽過你說的……鳥族,即使是歷史課也沒有提過!」

鳴賀低下頭,猶豫了半晌才說:「明天放學後我帶你去見我的哥哥,你就會明白。」

娜恩聽罷突慌張地說:「明天要上學,那我背上這樣怎麼辦?我一定要快回家吃藥。」

鳴賀說:「你現在吃藥也沒有用了,反正下雨天有點冷,你上學披上外衣,我想不會有人發現。」

娜恩對他的建議不置可否,只是垂頭沉思著。

*本故事純屬虛構,與現實的人物、地點、團體等無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