屯門公園的咒樂


8. 報案

日期:2019-07-13

我模糊地動了動用腳指,然後整個人就忽然從酒醉中完全清醒過來。

我霍起整個人坐起來,呆看著我的腳指頭所碰著的東西,那是阿晴的手袋!如果阿晴因為生我的氣而不接電話不回訊息,她睹氣回家去也一定不會不拿自己的手袋吧!

手袋仍在我家中,即是阿晴本來是打算回來,但最終卻因某些原因未能回來!

而她也不是因為生氣而不回覆我,她是沒法回覆我!

我的酒氣在一剎那間全散掉,急忙拿起跌在地上的手機,試著致電給阿晴,可是這次她不是沒有接聽,而是電話根本不通。

我全身突然冒出冷汗,想起爸爸死前一晚,他的電話也是那樣由沒人接聽變成了接不通,然後到了第二天,我便收到他的死訊。

難道……阿晴也……?

我氣急敗壞地跑出家門,在樓下截了的士,直奔往屯門警署。

「吁……吁……」我跑進了警署。

不知為甚麼,時隔了大半天,報案室當值的警員仍是今早那個。

「又係你?」我跟他幾乎同時叫了出來。

我看見他,一陣憤怒的情緒湧了上來,怒氣沖沖地走過去大叫大嚷:「今朝我報案時你唔受理,我老豆死咗啦!你開心啦!」

他抿了抿嘴唇道:「先生,我都係跟足程序做……」

「程序?你唔好同我玩官腔,我女朋友而家都唔見埋!我要報案!」我的情緒一下子爆發了出來。

「先生,你要冷靜啲先。」

「叫我冷靜?我點冷靜呀!」

他氣定神閒地坐下看著我,就像是看精神病患者一樣。

他的眼神令我深感無奈,對峙了半晌,我終於別無他法地迫使自己冷靜下來,向他道出今早跟阿晴離開殮房後分道揚鑣,然後我就收到她的訊息說要到屯門公園,再到現在完全失去聯繫的經過。

「施先生,其實男女爭執之後,其中一方聯絡唔到都好平常嘅。」那個警察又想大事化小。

「你……你唔好再同我嚟呢套!」我努力抑壓著怒火。

他冷漠地看著我,過了半晌才道:「先生,你身上有酒氣,我懷疑你唔係咁清醒,頭先所講嘅亦未必真確,你……」

他還未說完,我已怒不可遏,大力拍打著桌子,喝道:「我句句屬實!你偷懶唔想做嘢咋嘛,平時冇事就呃OT,有事又唔理,我……」

可是我話音未落,突然便有兩個警察衝了出來,我的腳被踢了一下,旋即失去平衡跌在地上,他們按著我的肩膀把我制服在地上,使我動彈不得。

「先生,你再搞事我哋可以告你報假案、襲警同埋醉酒鬧事。」其中一個警察說。

我喘著粗氣,心生不忿,可是我還可以怎樣呢?

我的肩膀疼痛得要命,過了良久,我才不甘心地說了一句:「唔報警啦!我走啦,得未?」

他們一把把我抽起站起來,然後我也不知是自己走出去,或是他們把我推出去,反正最後我就是那樣離開了警署。

我頹廢地走在街上,看看手機已是半夜三時多,街上冷清得很,走了兩個街口,才見到一輛紅的停泊在路邊,一個應該是的士司機的大叔站在路邊倚著車站在玩手機。

「嗨,」我揚手叫了叫他:「載唔載客?」

他抬頭看看我,不知為何呆了一會才回答:「載!有生意點會唔做?」

我連忙擠進了後座,待他也上車後便道:「去屯門市廣場。」

「X!去咁近?」他罵道,但很快就說:「算!當我倒霉!」

*本故事純屬虛構,與現實的人物、地點、團體等無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