屯門公園的咒樂


4. 報案

日期:2019-07-09

在梳化看電視時,我打趣跟阿晴說:「唔知老豆係唔係有第二春,如果係,你就無啦啦多咗個奶奶。」
她瞪了我一眼,然後說:「係咁嘅話,你都多咗個後母啫。」

「後母事小,有婆媳糾紛事大呀。」我道。

阿晴噘了噘嘴,嬌嗔著:「咁我唔嫁啦!」

我們就這樣打情罵俏,不知不覺到了十二時,父親竟然還未回家。

阿晴催促著我不停致電找他,但都不得要領,而且父親的電話更由早前的沒人接聽,變成了接不通,大概是沒有電了。

阿晴問:「使唔使報警呢?」

我看看時鐘,以不確定的語調道:「再等下,可能佢同人出夜街玩耐咗呢!」

我雖然這樣說,但從小到大,即使是母親過身後這三年,父親都沒有試過這樣,即使是外出跟朋友吃晚飯,最遲十一時也都會回到家,而且事前也會跟我說。

不過,我真的不想太過杞人憂天,以父親近來的表現,他確實似是結交了新朋友。萬一他只是跟朋友外出,我卻跑去報警,豈不是浪費警力嗎?

我故作沒事兒般選了齣電影,跟阿晴窩在梳化上一起看,阿晴看來憂心忡忡,但儘管如此,隨著時間過去,我們都累得在梳化上睡著了。

當陽光透窗而進照在我的臉上時,我惺忪著張開雙眼,下意識地拿起放在旁邊的手機,看到時鐘顯示著早上六時多。

事實上,我只睡了三小時左右,電視機顯示著電影播放完畢的畫面,我勉強抖擻一下精神,起來走到父親的房間,推開房門,驚覺他還未回家。

我低頭看看手機,昨夜發給他的十幾個訊息,他都沒有回覆,更別說要回電給我了。

「世伯重未返?」在我呆望著父親那整齊的床鋪時,阿晴醒來了並來到我身後。

我皺了皺眉,回頭道:「睇嚟要去報警先得。」

我們簡單地梳洗和換衣服後,便出門乘的士往附近的警局。

阿晴在的士上疑惑地看著我雙手的位置問:「報警都要拎公事包?」

我理所當然地道:「係呀,一陣晏啲約咗個客。」

她聽完了我的說話,不知為何用匪夷所思的眼神凝視著我道:「世伯唔見咗,你重去見客?」

「一陣報咗警,差人就會幫手搵,當然我都會再試下打畀老豆,同埋諗下佢會去咗邊度。」我解釋。

阿晴搖了搖頭,但沒有再回答甚麼。

我當然明白她的意思,我也不是不擔心父親,但是或許警察很快便找到他呢?如果我因此而得失了早就約好的客人,那就麻煩了。要是一會真有甚麼突發事情要處理,才跟客人說改期再見吧。

我們來到屯門警署,沿著樓梯上了一層到達報案室,花了一小時跟警察說明了原委,怎料警察最後竟然不開立調查檔案,他聽罷我形容父親近日的狀況,便說父親很大可能只是跟朋友外出,沒有甚麼可疑,勸喻我自行繼續試著聯絡他。

本來我昨天晚上還擔心太早報警會浪費警力,看來我真是多慮了,即使今早才報警,警方也根本不受理,自然也不構成浪費警力的問題。

「你哋點可以咁架?一個老人家成晚冇返,之前都冇試過,成件事就好可疑!」阿晴在警署大叫大嚷。

他一副不屑的表情抬頭看她,然後道:「小姐,阿Sir做嘢唔使你教!而且個老人家有手有腳,平日又健康良好,佢有自由出街,你唔使咁早緊張定。」

那警察說完便站起來,拾起地上的一枝玻璃刮水器和一個橙白相間的錐形路標,喃喃自語道:「鬼死咁多嘢做,阻住晒……」

「你……」阿晴本來想罵下去,卻被我打斷了說話:「哦!阿Sir,唔該你先。」說罷我就拉著阿晴離去。

甫離開警署,阿晴就生氣地甩開我說:「做咩阻止我?明明啲差人應該幫市民。」

「咁……咁佢哋唔肯幫,我哋嘈落去都有意思,不如諗下重可以點搵返老豆好過。」我撫著她的肩膀,試著令她冷静下來。

她嘆了口氣,道:「咁而家點?」

我們思考了一會,決定回家看看父親有沒有留下甚麼蛛絲馬跡,同時我也繼續試著致電父親,看他會不會重啟電話。

我們飛快地回到家中,阿晴幫忙在社交網站和討論區張貼尋人啟事,我則翻弄著父親房間中的物品,但除了那枝已枯萎的紅玫瑰花和一瓶香水外,就再沒有其他特別的東西。

我們這樣一直忙了兩個多小時,都沒有任何進展,直至接到一通電話。

 

本故事純屬虛構,與現實的人物、地點、團體等無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