屯門公園的咒樂


3. 阿晴

日期:2019-07-08

「哇,施旨山,今日噴晒香水咁嘅?」Patrick甫回到公司就嘲諷著我:「男人噴香水,一定為媾女!」

我聳了聳肩,無奈地說:「男人噴香水,一定為撲水就真呀!我今日約咗芭芭拉。」Patrick故作震驚的樣子問道:「哇,你打算犧牲自己嘅貞操?咁未來阿嫂點算?」
「你都痴線,邊有犧牲貞操咁誇?最多畀佢抽下水,搵食係咁架啦。」我道。

「施旨山呀施旨山,唔好話我唔提你,你著多條褲好啲。重有,有事記得叫唔好,同埋講畀信任嘅人知。」

我拿著公事包站起來,翻了個白眼道:「再嘈捉你去一齊玩。」

他大力揮揮手說:「咪搞,留畀你獨食啦!」

Patrick說得沒錯,芭芭拉確是一個變態的女人,她約我在私人會所的餐廳見面,安排了二人廂房用膳,期間不停對我毛手毛腳。幸好她沒有約我到酒店見面,不然我的貞操真怕會保不住了。很多人都以為男人不會是性騷擾或性侵案的受害者,但經過這次,我可以肯定那只是偏見。不過作為受害者,我確是敢怒不敢言,尤其她真的幫我簽了單,我就只好當自己做了場惡夢算了。

跟她見過面後,心情著實有點不好,碰巧本來晚上要見的客人臨時沒空,我便回到屯門市廣場逛了一會,買了一條近來十分流行的名牌手鏈給阿晴,待星期日送給她,畢竟近日我忙於工作,實在疏忽了她。

購物過後,我致電給父親,打算跟他晚餐去吃點好的,可是撥了幾次電話,他都沒有接聽,我也嘗試發訊息給他,可是也沒有回音。

無奈之下,我只好先回家,看看他是不是在家。

甫打開家門,我已肯定父親不在家,因為全屋都漆黑一遍,不過我卻嗅到淡淡香氣,跟昨晚從父親身上飄出的香水味一樣。

「老豆?」我不自覺地喚了一聲,同時亮著了電燈,但見屋內空無一人,嗅真一點,那香水氣味非常淡,加上屋內沒有開窗,可能是父親出門前噴香水後留下的餘香。

不知為何,我的腦海想起了Patrick今天說的一句:「男人噴香水,一定為媾女!」

難道父親結識了女朋友?想來母親已病逝了三年,父親也許真的會感到很孤單,結識新女伴也沒有甚麼問題。

我走進父親的房間,看到他的床頭櫃上放著一個小玻璃瓶,裡面插著一枝快要凋謝的紅玫瑰花。

父親一向不愛花,不知這花從何而來?再想起父親昨夜問我拿錢,實在更令我摸不著頭腦。

我看看手機,他還是沒有回覆我的訊息,我再試著致電給他,卻仍是沒有接聽,難道他真的正在風流快活中?

正當我思考著時,手機突然響起,不過不是父親致電過來,而是阿晴。

「Teddy,收工未啊?我好掛住你。」她甜美的聲音從話筒傳來。

「收咗啦,而且已經返到屋企。」我邊說邊攤在梳化上。

「點解今日咁早嘅?而家先七點幾。」

「哈哈,」我乾笑了兩聲,不知怎的想起芭芭拉對我毛手毛腳的情形,稍支吾了一會才說:「你叫我多啲關心老豆嘛,咪早啲返嚟想同佢食飯,點知佢又唔痴家,唔知去咗邊玩。」

「咁……你一個人食飯,咪好慘囉?」她說。

「直頭孤獨老人咁呀!」我自嘲。

「不如……我而家過嚟搵你食飯?反正上星期日加班,我聽日有得補假呀!」

聽到阿晴過來陪我,我當然十分高興,連父親的事都抛諸腦後,反正,有甚麼事都可等他夜點回來再說。

我和阿晴到屯門市廣場吃晚飯,還把手鏈送了給她,她高興得立即戴了在手上。

晚飯後,我牽著她逛商場,直到十時多那些店鋪陸續關門,我們才回家去。

父親還沒有回家,也沒有回覆我的訊息。

 

本故事純屬虛構,與現實的人物、地點、團體等無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