Momo


10. 死了

日期:2019-03-25

十多小時後,鬧鐘把我從睡夢中吵醒,我打著呵欠,手卻急不及待拿起電話,看看莪系芝蕫有沒有發訊息給我。

我用力地吸了一口氣,果然,我沒有收到任何訊息。

我把畫面轉到去新聞網站,想不到頭條就是以下一則新聞:

當第三者害死情敵   少女手刻情敵全名
留遺書:希望死嘅人係我 後自殺

天水圍天耀邨今晨七時許,一名18歲陳姓少女於十二樓睡房窗戶躍下身亡,消息指死者手上以利器刻上一中文姓名,姓名與昨晨因裸照被公開而自殺身亡之19歲程姓少女一致,陳亦留下遺書指自己因介入程與男友之感情,及令程被男友公開裸照而內疚,警察相信事件並無可疑。」

然後,在新聞的下方除了陳姓少女的照片,還有一張在殮房外拍攝,照片中間是一個紫色頭髮的少年,下方有以下一段文字。

而當中關鍵人物,兩女之男友據稱姓李,昨曾被警方帶署調查,今晨終現身殮房,但因程女家人拒絕不得入內,神情木訥。

現在的新聞報導真是娛樂性十足,我沖了杯熱茶,呷了一口,輕聲地說了一句:「可憐啊!」

我嘆了口氣,兩個花樣年華少女就這樣死了,這是我始料不及的。對堅系樂怡,我很努力去安慰她,又支持她爭取男朋友回到自己身邊;對莪系芝蕫,我猜想她對堅系樂怡的死一定會感到不安,也許還會疑神疑鬼,所以便順著她的思路,希望幫助她,但是她們最終還是選擇了不歸路。

我確信感情沒有對錯,凝視著畫面中那紫髮少年的神態,我想他現在一定很煩惱,也可能很害怕,畢竟他間接令兩個少女失去生命。

也許我可以嘗試幫幫他?

我把熒幕畫面又轉回到社交網站,在莪系芝蕫的帳戶上找尋他男朋友的帳戶。

果然如我所料,那一點都不難找,那紫色頭髮著實太奪目,他的名字是軒囝,仔細看他的皮膚很白,嘴唇紅紅的,打扮有點走韓風那種。

我按進去他的帳戶版面,見到他在半小時前更新了近況:「我做錯咗啲乜?愛人都有錯?或者,我以後都唔會愛人,由得我孤單啦!」我咬了咬下唇,然後在網上隨便搜索了一堆少女的圖片,最後選了一張日本少女的照片,她長得不算很美,但有鄰家女孩的感覺,髮型和身形有點像莪系芝蕫。

我把照片換成了我社交帳戶的頭像,把自己之前的照片都删掉,然後發了個訊息給他:「Hi。」

他很快就回覆:「Hi。」

「你個紫色頭髮染得好靚。」我隨便找個話顯題打開了話匣子。

「唔錯呀!我成日都去旺角一間髮型屋染,你有興趣?」怎麼他的字裡行間,好像沒有為兩個女朋友的死而悲傷?

「嗯……咦,你有嘢唔開心?」我好奇問。

「你又知?」他反問我,看來他剛才只是在隱藏自己的悲傷。

「我睇到你近況,畀女飛咗?」我扮作不知情地問。

「我女朋友死咗。」他終於把最悲傷的事說出來。

「噢,對唔住。」我回應。

「講起嚟,你有啲似佢,你叫咩名?幾多歲?做個朋友呀。」他回覆。

「我叫Momo,今年20歲。」

「哈!原來係姐姐,我今年19歲。」
「哈哈,只係老你一年啫!」我回應。

「我都冇試過姐弟戀。」

他突如其來的回覆,令我莫名地臉紅耳赤,不過我本來就是一片好心想令他開心起來,忘記不快的事。但時,他不是才剛在近況中說以後不會愛人嗎?

也許他見我久未回覆,便再發來了訊息:「做咩?我講笑咋!我重好掛住我女朋友,而你又同佢有啲似。」

噢,原來他只是強顏歡笑。

「係呢,你女朋友點死?」我問,有時要宣洩情緒,最好就是把難過的事都一一說出來。

「佢肺癌死嘅。」他回覆。

咦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