鎖羅盆村4 號


21. 根

日期:2019-02-11

我留下了那個原來不是我親生媽媽的媽媽在美國,沒錯,她是養我育我的人,我沒法拋開對養父養母的感情,可是我一時間沒法接受他們的自私,沒法接受是他們讓我離開了親生父母。

我回港後一直都有點消沉,阿廢和根叔都以為我只是因為爸爸逝世而難過,事實上我更多是在煩惱應不應該對自己的身世發掘更多,那個在鎖羅盆的惡夢,也許是我親生父母給予我的暗示,縱然我在鎖羅盆所經歷的一切是很可怕,但那卻是關乎我的身世。

「死啦!你哋全部人都要死!」阿廢在大叫,他平時如果不是跟渣姐逛街或回娘家,多數都會留在家中打遊戲機。

我板著臉在他旁坐了下來道:「死死死,死你個頭呀!」

阿廢驚訝地放下了遊戲手掣,認真地看著我道:「唔好意思呀,阿拉,你節哀順變啦。」

我無意識地擺一擺手,一時間也不知如何解釋。

「不過,阿拉……」阿廢說。

「咩呀?」我皺皺眉問他。

「阿世伯都過咗身一段時間,佢都唔會想見到你愁眉苦臉。」他拍拍我的肩道。

「其實我……」我話未說完,外面鐵閘就被大力踢著。

「開門啦!整咗煲羊腩,好熱呀!」是根叔的聲音。

阿廢拋下我立即跑去開門,只見根叔立即捧著一煲羊腩逕自走了進來。

「阿拉呀!嚟!食好啲!唔好再唔開心!」根叔大叫。

我嘆了一口氣,道:「其實我……」

「得啦!明架啦!食啦!」他們大叫。

「唉……」我又再嘆氣:「我唔係為咗我阿爸件事呀。」

「吓?」他們又齊聲大叫。

阿廢托著下巴道:「咁……錢你又一向都唔愁,唔通係為女人?」

我揮了揮手,道:「唔係,我係浪子,又點會為女人煩?我係為咗我嘅人生。」

「你講乜鬼呀?咩人生呀?」根叔突然大叫:「阿拉!你有絕症?」

「痴線,我不知幾健康!而係我……我返美國嗰段時間,我好似終於知道點解我會成日夢見鎖羅盆村4號。」我喃喃道。

「鎖羅盆村4號?」根叔激動得站了起來:「你點解突然講返呢個地方?」

阿廢也著急地問:「你話你知點解成日會夢見嗰個地方?」

「係!因為我根本就係鎖羅盆村嘅人!」於是,我把在美國時「媽媽」所說的一切告訴了他們。

阿廢聽完後過了良久,才猶疑著說:「其實諗返轉頭,如果鎖羅盆嘅鬼魂係有惡意,你失蹤幾日都死咗啦!但係你冇死,因為你有肉餅食!」

在我講述我的身世時,根叔一直都沒有作聲,到說完各後,他還是異常的沉默。

我不禁問他:「根叔,你……你成日話你食鹽多過我食米,咁你有咩睇法?」

根叔這時突然莫名奇妙地壓低聲線問:「我係邊個?」

他臉上掛上了詭異的微笑,雙眼直直的盯著我,令我不禁向後退了兩步。

我結結巴巴地道:「你……你做咩?你唔好嚇我!」

阿廢好像也看出根叔有點不妥當,也下意識地後退了兩步道:「你……你做咩突然咁問?」

根叔向我們走前了一步,繼續追問:「做乜唔答我?我係邊個?」

「你……你唔知自己係邊個?」我和阿廢異口同聲地問。

根叔聽罷,突然翻了個白眼道:「你哋做乜唧?細膽到死!我咪根叔囉!」

「咁你無啦啦做乜問我哋?以為你鬼上身呀!」

根叔沒好氣地道:「我係想講你哋聽,我係根叔,一個人嘅根係好重要,所以阿拉你應該要再去鎖羅盆,去尋找你嘅根。」

阿廢忍不住怪叫了起來:「唓,尋根咪尋根,唔使壓低把聲講嘅。」

根叔攤了攤手:「年輕人,係你哋捕風捉影,疑神疑得啫!」

阿廢笑了笑:「既然唔驚,就要陪阿拉去啦!」

「唓!去咪去!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