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甜到漏、毒到癲】意外愛上你


3. 劏房

日期:2017-08-03

「咩料呀?」我不期然腳一蹬借力把自己和辦公椅都向外滾去,以拉遠我和Lyle的距離。

「你搵樓呀?」他緊瞪著我。

「係......係又點呀?」

「我一個人住屯門嗰邊架,分租畀你吖!一人一半租!嘿!」他繼續緊瞪著我。

不知為何,我突然想起之前坐這個位的好拍檔Charles,直至他死,我才知道他是男同性戀者。

我吞了一下口水,把外套拉著:「嗱,我……我唔亂同人同居架!」

Lyle見我這樣,卻大笑了起來:「痴線!你諗乜呀?我想有人分擔下咋!」

我稍放下戒心,說:「係啫!屯門喎!係唔係重有牛喺街行架?」

他失笑了一下:「你痴線架?咩年代呀?」

「廢--拉!--」Alexendra憤怒的聲音像一把菜刀怒劈向我們,原來在我們聊天期間,她,已不知不覺來到我倆身後,我們竟完全聽不到她的高跟鞋聲。

我們十分錯愕,而Alexendra則大喝著:「一個廢,一個拉!Oh--my--god--!點解個天要咁對我?而家我請你哋返來傾偈定做嘢,咁鍾意傾不如去電台做節目吖!」

我和Lyle連聲「Sorry」,想不到Alexendra 在Lyle上班第二天就原形畢露,她瞪了我倆一眼,哼了一聲,便又踏著她那雙高跟鞋回房去。

「哼!」Lyle好像很得意地扮她的聲音哼了一下,然後就開始工作,沒有再提跟我分租的事。

好不容易捱到晚上九點,Alexendra剛離開辦公室,我也拿起背囊下班。

今夜天氣不太好,下著大雨,我撐著雨傘沿濱海街前行,街上的人潮不少,我快步在人群中穿插,終於擠進地鐵站,登上往柴灣方向的列車。

我在車箱把雨傘貼近自己,以免弄濕其他人,水一滴一滴的落在地上,我的褲腳也沾了不少雨水;偏偏這個天氣,我卻約了去那套房的單位看看。

好不容易到了筲箕灣,我狼狽地沿東大街走,這著名的美食街,每間餐廳都飄出令人垂涎欲滴的食物香氣,而我則約了那業主在一家糖水店門前等。

「Hello,你係唔係阿Fred?我係套房個業主,我姓陳,你可以叫我波叔嘅!」一個普通的大叔出現在我面前。

打過招呼後,我跟他進入了一座單幢大廈。這大廈看來頗殘舊,環境有點昏暗,一層只有三個單位,我不禁納悶了一下,大廈面積不大,一層三個單位內再劃分出套房,豈不是小上加小?

「轟!」老舊的電梯在十樓停下,電梯外是一個小小的空間,頭頂的光管猛閃著。

波叔沒有作聲,拿出一大抽鑰匙打開了A座單位的鐵閘和木門,門「吱」一聲的打開,裡面是一個小玄關,小得只夠兩個人站著,而玄關除了一邊是我們進來的大門外,其餘三邊也是木門。他打開了右面的木門:「嗱,隨便睇。」

也許是空間太小,他沒有進去的意思,而是退到大門外;我跨步進了這個套房單位,單位的左面是一個小得可憐的洗手間,馬桶本來似是白色的,現在卻有一些灰灰黃黃的污漬,上廁所時,要側身攝在馬桶旁才可以關上廁所門!而單位的其他空間,勉強可放一張單人床和一個小櫃子,牆上剝落了一大片,還有一些奇怪的褐紅色污漬,天花板也有點發霉。

我轉身步出單位,也許是我面色有點難看,波叔道:「好平架啦,你而家同我簽一年死約,如果唔係再過一個月,個租就唔只呢個價啦。信我啦!我手上有好多個劏房,最抵住呢個架啦!」

我回頭看看那個狹小單位,腦海突然出現Lyle的樣子:「我一個人住屯門嗰邊架,分租畀你吖!」

我搖了搖頭,對波叔說:「我考慮一下,再覆你。」

離開大廈時,雨已停了下來,空氣滲透著一陣清涼,我拉起了衣領,跟波叔道別後便步行回家。

說起來,我在筲箕灣已住了三十一年,換句話說,我從出生已在這區長大,本來老豆媽子是租唐樓住,後來獲派公屋才得以上樓。

如果要搬離這區,實在有點捨不得,但這區畢竟屬港島區,租金對我來說真有點負擔不來;不過要搬到屯門也太誇張了,我決定找找觀塘那邊的租盤看看,如果沒有合適的,波叔這個租盤還是可以試住一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