失聯客機


5. Did Did姐

日期:2017-10-30

我和王先生離開咖啡室,沿白加士街向Did Did姐的偵探社走去。

我想,其實我的潛意識早就覺得王先生說的是真話,所以我才會相約王先生在偵探社附近的咖啡室見面。

「王先生,行多條街就到偵探社架啦!」我說。

也許他見到我終於帶他見Did Did姐,本來臉上的愁容放鬆了不少,語調也沒有之前般繃緊:「篤姐,你叫我Tony得啦,唔使再叫『王先生』。」

我微笑了一下:「希望Did Did姐會幫到你。」

他又重新皺了一皺眉:「我真係好希望搵得返老婆同仔女,或者至少,畀我知佢哋身上發生過咩事……」

「一定可以嘅!」我像男人般拍一拍他的肩膊,卻因太粗豪而發出了「砰」的一聲。

他無奈地看一看我,我尷尬地快步走前,直往Did Did姐偵探社所屬的大廈走去。

五分鐘後,我們步出電梯,站在那標示著《荃家偵探社》的木框玻璃門前。

「叮噹」,我按了門鐘,不消一會便見到Did Did姐的助手阿雪來開門。

她把手攝進圓形鏡片的眼鏡內擦了擦眼睛,道:「篤姐,乜咁得閒嚟探我哋,冇畀人追文咩?」

我白了她一眼,道:「有生意介紹畀你哋呀!」

她這時望了望Tony,立即換了個斯文的語調說:「係咁,請跟我入嚟。」

我們跟著她進了Did Did姐的辦公室,只見Did Did姐仍一如往日般穿著斗蓬坐在辦公桌前,她一見到我便大聲嚷著:「喂,篤姐!咩風吹你嚟呀?」

「有單勁嘢要你查。」我不客氣地自行坐下。

「你老公出軌呀?」她嬉皮笑臉地道。

「吓?篤公出軌?」阿雪在旁尖叫起來。

「有冇可能呀?佢飛得出我五指山?」我笑說,卻又瞬即回復嚴肅的表情:「係我呢位朋友Tony要搵佢嘅屋企人,佢哋上年搭飛機返香港時唔見咗。」

「搭飛機返香港時……唔見咗?」她們二人面面相覷。

Tony也坐下來說:「係,我知道你哋查陳漠然個案件時,接觸過時間旅行呢件事,所以想睇下……睇下會唔會我個老婆同仔女都有機會因為咁唔見咗……」

「咪住先,不如講多少少資料,佢哋係喺飛機上唔見?你肯定佢哋有上機?」Did Did姐道。

「應該話,佢哋連埋架機,同埋其他乘客都唔見晒!」Tony說。

「吓?」她倆又再次面面相覷。

就這樣,Tony把事情的經過,有如在咖啡室時般一一道出。

就在他陳述的時候,阿雪一邊不停敲打著鍵盤,把事情記錄下來;而我也不避嫌地在Tony面前提出了曼德拉效應的可能性。

「Tony,你全名係王賢學?」Did Did姐咬著原子筆的筆桿,看著電腦屏幕問。

「吓……係。」Tony被她突如其來的提問嚇了一跳。

「唔好意思,我哋一般都會先起一起個客底,先決定接唔接。」

Did Did姐的說話令Tony莫名緊張起來:「我講嘅嘢都係真!」

「唔好緊張!你老婆同對仔女確係上年七月有出境紀錄,但就冇入境……或者都可以好大部分咁排除咗曼德拉效應嘅可能性。」

Tony點了點頭。

Did Did姐用銳利的目光望著我們:「不過,點解肯定班機同上面嘅人係喺飛返香港嘅途中失蹤?」

「我唔係好明你意思。」Tony皺著眉問。

「我哋試喺一個冇咁神秘嘅角度去睇件事,你只係知佢哋登咗機,但係,點解要假設飛機一定有起飛?」Did Did姐說。

「我明啦!你意思係,喺架機未起飛前,因為某啲原因佢哋落咗機冇返香港!」阿雪大聲叫著。

Did Did姐白了她一眼,道:「唔使叫得咁大聲嘅!即係咁,呢單嘢一定有古怪架啦,航空公司竟然話冇呢班機嘅紀錄,警察又唔受理,傳媒又唔報,但係到底件事係點發生呢?我諗我哋應該捨難取易先,先假設飛機根本冇起飛,而唔係喺空中離奇消失。」

Did Did姐果然是Did Did姐,只是一瞬間,已為事情帶來了新的分析角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