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都市故】彩虹站多出來的路軌


13. 行駛

日期:2016-09-13

時叔把手插進他的短褲口袋,似是有點緊張地步進了車廂。

「不如……坐下,等開車。」我邊說邊慢慢在椅子上坐下,事實上,我並不知道列車是不是真的會開。

時叔坐了在我旁,二人沉默著,等待著未知的下一步。

感覺過了約15分鐘,我們再次聽到「格格、格格」的聲音從上方的月台響起,想必那三個「跳舞的肥婆」又在轉圈。

「蓬!」突然的一聲,月台幕門和列車車門都關上了,然後列車徐徐開出。

「開車啦。」時叔輕聲說,我則大大地深呼吸著。

列車在漆黑的軌道上前進,就跟平時沒有兩樣,如果這列車是開往九龍灣車廠的話,相信10分鐘內必定會到達。

一路上,我們都沒有說話,我隱約聽到他也跟我一樣,我大力深呼吸著,試圖調整自己的情緒。

過了不知多少時間,時叔突然開口叫我:「象仔。」

「吓?」

「你覺唔覺得好似過咗好耐?」

「嗯。」

本應10分鐘就抵達的車程,現在感覺像已過了20多分鐘。

「屌!」他突然大喝一聲。

「咩料呀你?」我斜眼看著他。

「講下粗口好似冇咁撚驚!吔吔吔……」他說。

「係真唔撚係呀?又好似係喎屌你!」我也連珠炮發地說起髒話來,然後我又道:「呢度又冇鐘,我哋冇錶又冇手機時間睇,可能我哋feel錯嘅啫,我諗好快到車廠架啦!」

「屌!地鐵正仆街!半夜三更開住個閘做乜撚?又成撚日加價,加咗又咪又係日撚日壞……」時叔似是沒有聽到我的說話,自顧自不停地說髒話。

我安靜了下來,嘗試集中精神地數著時間:「1秒、2秒、3秒、4秒……」

我不知道是我數得太快,還是事實確是如此,就在時叔不停爆粗和我默默數數之際,我已數到第600秒了,換言之,列車又再行駛了10分鐘!

我知道,事態很不妥,不,非常不妥。

我站起來張望列車窗外,外面仍是漆黑一片,而這時我才發現,這輛列車車門上方,那個路線圖並不是平時所見的地鐵路線圖;這個路線圖只有兩個站,一個是彩虹站,另一個也是彩虹站。

「咩意思呀?」我喃喃自語。

就在我疑惑萬分之際,列車的車速似乎略為減了下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