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屎眼故】雞蛋與高牆


32. 身份

日期:2016-10-02

我感到異常的激動,蘇如花到底是甚麼人?為甚麼她會知道那麼多?

我滿有戒心地瞪著她,她搖著我的手臂,道:「聽我講,就算對姓温個女工嚟講,咁都係最好!你鬥唔過佢哋,咁落去你同黃律師都有危險!我好辛苦先搵返……」

她突然止住了要說的話,表情變得十分奇怪。

我甩開了她的手,問:「好辛苦先搵返乜嘢?」

她大大地吸了一口氣,輕聲道:「我好細個嗰時,我媽帶住我離開我爸爸,嫁咗畀另一個男人;我繼父姓蘇,佢都幾有錢,令我同媽咪生活得好好;媽咪話爸爸對佢唔好,又爛滾,所以我由細到大都冇諗過要揾返我親生爸爸,直到前排……我媽咪喺醫院病死咗,死之前佢同我講,其實我親生爸爸唔係衰人,佢冇滾,只係我媽咪嫌佢窮,所以紅杏出牆。」

我皺著眉,冷冷地道:「我唔明你同我講呢啲做乜。」


她垂下頭,避開了我的目光,道:「我親生爸爸姓何,佢係何主審,佢離咗婚之後好努力毛先可以喺鬼國一步一步向上爬。」


雖然她說話的聲量很細小,但卻為我帶來極大的衝擊。

我抿著嘴唇道:「由始至終,你埋我身就係想套料,然後話畀你老豆同張律、劉喜嗰班人知?」

蘇如花著急地又再挽著我的手想解釋,我卻瘋了般無意識地狂叫;我不想聽到她狡辯,然後,我只感到眼前突然漆黑一片。

「阿達!阿達!」蘇如花的聲音好像愈來愈遠。

當我醒過來時,我發現自己正躺在醫院,而且是在香港的醫院。

我感到從未試過的虛弱,我想撐著坐起來,可是卻不得要領。

「陳阿達?你醒返啦?醫生好快嚟睇你!」一個平時跟蘇如花很熟稔的護士走進了病房,為我量度血壓。

「蘇……蘇姑娘去咗邊?」我開聲才發現自己的聲音十分沙啞。

「蘇姑娘?佢突然寄咗封辭職信返嚟,重有張支票補埋一個月水添。」


我驚訝地問:「佢有冇講低點解辭職?」


她無奈地聳了聳肩:「冇呀!我前日打過畀佢又唔聽電話,WhatsApp又唔覆。」


這時候,醫生走進了病房,我也不便再追問下去。

醫生在作了簡單檢查後,嚴厲地道:「你太攰啦!你本身抵抗力已好差,重要周圍去,休息又唔夠,好彩今次冇咩大礙,係暈咗幾日咁啫……你再係咁做幾多化療都冇用,政府而家減醫療資源,你唔想好返就讓返啲資源出嚟!」

面對醫生的責備,我還沒來得及慚愧,卻已滿心驚訝;醫生竟然說我已暈了幾天?那我的官司怎麼了?

待醫生離去後,我立即把手機翻出來充電,想看看黃律師那邊有沒有消息,我卻怎也沒想過,一個極度恐怖的畫面正等著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