雞蛋與高牆


27. 假期

日期:2016-09-27

「陳阿達!」蘇如花走進病房,父親就在這一瞬間不見了。

我想合上眼不聽她說話,不過她這次倒真的是要說正事。

「轉頭醫生會嚟同你講解第二次化療,我而家幫你量血壓。」

她老老實實地看著血壓計,我看著她,她的眼睛是通紅的,我突想起之前也見過她像是哭過的樣子,不知是為了甚麼?

為了不想多生枝節,我忍著沒有追問下去,而她量完血壓也離開了病房。

醫生循例地為我講解過第二次化療後,打後的兩星期,我全身的毛髮已完全脫光,而且不知是因為蘇如花給了我的那樽漱口藥水還是化療的副作用,我的牙肉慢慢在萎縮,牙齒也有點鬆脫。

我每天都感到很疲累,經常昏昏沉沉地在睡覺,蘇如花也沒再找我說甚麼。

兩星期後,黃律師終於來電。

「阿達,有關控告嘉明大廈的訴訟已經排期在下星期五。」

「這麼快?」我氣若柔絲地答。

「對,其實我交了訴訟書好一段時間,只是這陣子……嗯,這陣子有點忙。」她好像有點欲言又止。

「我近日狀態不是很好,希望到時好點。」我說。

「如果你沒法來到,我可以申請押後的。」

「不要,我會來得到,我這兩天會完成第二次化療了。」我內心實在不想再拖下去了。

「好吧,那再聯絡。」

「好的。」

我掛了線後,看看病房外那護士站中工作著的蘇如花,如她知道我完成第二次化療後又到鬼國去,她會很擔心吧?

這陣子我的白血球指數不是很理想,是以在完成化療後,我又在醫院住多了三天。

到了第四天,即是審訊前的一天,我的白血球指數總算是回復過來,沒有過份偏低,醫生也同意我可以出院。

我打點著自己的衣物準備出院,我想好歹跟蘇如花說句短暫的再見,可是一整天都不見她在護士站,說起來,好像昨天也沒有見到她。

我提著衣物步出病房,路經護士站時,我裝作不經意地問另一個護士:「係呢,呢兩日唔見蘇姑娘嘅?」

「蘇姑娘放假喎。」那護士答。

「係咩?連放兩日呀?重想同佢講拜拜。」

「唔係呀!佢請咗兩星期大假,可能去旅行啩!」

「哦!」

「原來是去旅行嗎?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