雞蛋與高牆


24. 策略

日期:2016-09-24

要找出始作俑者?

我必需承認我是軟弱的,如果這樣下去,黃律師會永遠消失嗎?為了幫我的屎眼拿回公道,我們將要犧牲到甚麼地步?

我嘆了口氣:「那你幫我寫控告嘉明大廈的訴訟書吧!」與此同時,我在本子上寫」:剛才一來到見你已怕成這樣,還是算了吧!」想起黃律師撲在我懷中抽泣,我不禁面紅耳赤起來。

「好吧!這我想要到你第二次化療後才開庭了。」她說,卻同時在本子上寫:「剛才只是一場戲,有人在門口看我們,我要裝作很害怕不敢再生事的樣子。」

我愕然地看著她,她卻臉紅了一下。

我低頭沉思了良久,現在我應改去控告嘉明大廈,還是繼續控告劉喜紙廠?黃律師剛才惶恐的表情都是假的?但如果她出了甚麼事,我又該如何跟浩然交代?

當我在沉思時,她又在本子上寫道:「我們表面上仍是控告嘉明大廈,只是我要從嘉明大廈的清白,去證明劉喜紙廠的有罪。」

我不禁發出「哦」一聲,原來是這樣嗎?這樣會比較安全嗎?她緊接著開口說:「你過兩天就開始第二次化療了,先回香港等我消息吧。」

「那我先回香港吧。」我給了一個不置可否的答案。

她站起來把本子的一角放在香薰蠟燭的火上,紙張迅間燃點起來,然後她又說:「我不送了,你自己離開吧!」接著便拿著燃燒中的本子進了洗手間。

我懷著擔憂的心情離開了她的家,踏出大門時,我還特意四處張望,卻沒能看到甚麼人在監視。

回到香港,我幾乎第一時間收到蘇如花傳來的WhatsApp。

「後日記得返醫院。」她在句末還加了微笑表情。

「Yes!Madam!」看見她的訊息,我才稍為心寬一點。

「你官司啲嘢搞成點?個律師冇事吖嘛?」

「冇咩事!不過佢話有人監視同偷聽。」

「咁得人驚?」

「係呀,不過個律師好犀利,好似唔驚咁,佢堅持繼續告劉喜紙廠。」

「吓?咁會牽連埋個主審?」

「都應會,鬼叫佢哋黑箱作業。」

「咁點告呀?你哋會拎埋條片做呈堂證供?」

「我都唔清楚詳細點做,黃律師只係話假意告我返工嗰棟大廈,嚟證明問題唔係喺大廈,而係喺紙廠度。」

「阿達……」她突然喚著我,後面加了一個傷心的表情。

「嗯?」

「我好擔心你,我……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