麻甩人妻作家


棟你個篤

【都市故】彩虹站多出來的路軌 2


17. 失蹤

「你又喊乜?」是時叔的聲音。

我一轉身,便看到時叔和阿亮正躲在樹後。

「係愛呀!嗚呀!」阿亮又在哭:「我同阿秀都想有咁圓滿嘅結局。」

「喂,頭先你哋明明話咗唔會,而家又喺度偷望?」我沒好氣地說。

「吔吔吔,我哋話唔會匿喺草叢後面咋,冇話唔匿喺樹後面。同埋,我哋都係關心你咋嘛。」時叔無賴地說。

我著實拿這個老頑童沒法子。這時,阿晴拉了拉我的衣袖問:「點解你個朋友喊得咁傷心?」

我小聲在她耳邊說:「佢落嚟搵佢老婆,但佢老婆唔肯見佢。」

時叔搭著阿亮的肩膀道:「慢慢嚟啦!諗下點感動佢。」

「嗯,不如我哋上返世伯度搵返象仔先?然後我哋再一齊諗下辦法。」我說。

阿亮垂頭喪氣地點點頭。

我們從新回到父親所住的大廈,沿路時我跟阿晴說了阿亮跟阿秀的事,阿晴聽後若有所思。

我們一行四人步出電梯,卻竟見父親家的大門打開著。

「咦?」阿晴奇怪地叫了一聲。

就在這時,我發現象仔的手提袋在地上,旁邊還有一隻手錶,我認得那是我燒給父親的。

「老豆?象仔?」我立即走進屋內,可是一眼便看到內裡直無一人。

「哇,此情此景唔通係打劫?」時叔說。

「你都傻嘅,打劫嘅話,隻錶點會喺地下?」阿亮道。

「咁唔通擄人勒索?」時叔問。

父親和象仔的物品都在地上,大門又打開著,任何人一看,都猜得出他們是在匆忙中離開的。至於他們是自行離開,還是被帶著離開,就不得而知了。

「老豆、象仔出咗咩事?」我低頭呢喃著,然後抬頭問阿晴:「如果喺人間遇到呢啲情況,我哋可以報警,咁喺陰間有冇警察?」

阿晴點點頭:「有,但係你哋幾個同象仔都係非法入境,如果畀鬼差知道咗,我怕有麻煩。」

「係咁……」我努力地思考父親和象仔會去甚麼地方,或以遇上了甚麼事,可是卻不得要領。

時叔說:「冇辦法,只好返去搵華叔。」

我們把父親的手錶和象仔的手提袋都放進屋中,鎖好門後便急急離開大廈,前往華叔的雜貨店。

我的步伐不禁愈來愈急,甚至開始小跑起來,雖然還不知道為甚麼他們兩個會不見了,但我的心裡莫名地有種不祥的預感。

我們很快來到華叔的雜貨店,他正在門前悠閒地喝著中國茶。

他見我們急急趕到,還以為是要追問我母親的下落,我們還未開口,他便已氣定神閒地說:「唔好急,兄弟已經去查緊你阿媽嘅消息,等多一陣啦。」

「唔係呀,華叔,麻煩你幫下手!」我喘著氣說:「我老豆同象仔唔見咗!」

「吓?」他霍地站了起來,差點連茶杯中的茶都打翻。

我立即把事情的經過告訴他,時叔也著急地問:「會唔會係綁架?佢老豆間屋都幾大又戴金錶,重有樓收租。」

華叔揮揮手說:「呢度大把人有大屋啦,連泳池嘅別墅都唔少,要綁架點都輪唔到佢。」他摸了摸著下巴說:「感覺佢哋係突然見到啲嘢,然後好匆忙咁走……亦可能當中有一啲混亂事件,令你老豆隻錶都甩埋。」

「混亂事件?」我呢喃著。

「愈諗愈覺得件事唔簡單,睇嚟要我親自去查……」華叔說罷摺起了衣袖,就在這時,一個穿黑色衣服的兄弟突然跑了過來大叫:「華叔,奈河嗰邊有事發生,施斯然同象仔都喺嗰邊!」

 

*本故事純屬虛構,與現實的人物、地點、團體等無關。


【都市故】彩虹站多出來的路軌 2


16. 求婚

待他們走後,我和阿晴坐了在街角的長椅上,我牽著她的手說:「阿晴,我諗過啦,我真係好想娶你為妻。」

「我……」她垂下頭。

我立即微站起來,然後跪了在地上:「嫁畀我,我哋冥婚啦。」

當她還在生時,我也曾經這樣單膝跪了在她面前,送上鮮花和戒指,她當時羞澀地垂下頭說了一聲「好」,然後我擁著她,為她戴上戒指,快樂地憧憬著我們的將來。

現在,我也在等待她的一聲「好」,期待擁著她幸福地笑的一刻。

可是,她給我的答案卻不像我預期。

她雙手拉著我的肩膀,頭依然垂著道:「你起身先。」

我不明所以地看著她,她終於抬起頭看著我,她的雙眼雖然通紅,但眼神卻是十分堅定:「我唔想。」

我驚訝得張大了嘴巴,阿晴本來就是我的未婚妻,她不幸過身,我按原有計劃迎娶她,本就是順理成章的事,我從來沒有想過她會拒絕。

過了半晌,我才從驚呆中恢復過來,對她說:「阿晴,我真係好想延續我哋嘅緣份。」

她皺了皺眉,只說了四個字:「人鬼殊途。」

她輕輕把我拉起,讓我坐回她的身邊,我著急地問:「阿晴,你重愛唔愛我?」

她點了點頭:「愛,我好愛你。」

「係咁,我哋就結婚啦,你唔使擔心,我會安排好晒所有嘢。」

「我愛你,但我哋唔一定要喺埋一齊。」她定晴看著我:「你記唔記得頭先我喺彩虹花園講嘅說話,我話你畀我嘅幸福已經足夠我用。」

我有點激動,雙手抖顫著捉緊她的手:「我記得,但我唔明白,我哋可以一直幸福落去架。」

「只要你幸福,我就好幸福。」她慢慢移開了我的手,幽幽地說:「我唔需要,亦唔想牽絆住你。」

我伸手用力抱著她:「點解?我哋本來計劃好結婚,無論你生定死,我都會娶你!」

我大聲得幾乎是在咆吼,阿晴卻不知哪來的氣力把我推開,堅定地說:「我希望你嘅幸福係從新識過一個好女仔,拍拖、結婚、生仔……好好咁生活,你嘅太太求遠唔會係我。」

「阿晴……」

我本來還想再說甚麼,卻被阿晴打斷:「而我,我嘅幸福就係藉奈河水嘅力量,忘記所有生前嘅事,然後去投胎,度過另一個人生。」

「所以,你嘅幸福入面冇我?」我呆呆地問。

「愛一個人,就係想佢過得好,我哋兩個如果喺埋一齊,對雙方都唔係好事。」

「咁我以後……」我呢喃著。

她握著我的手說:「我成日去彩虹花園,因為喺嗰度我會諗起我喺人間最後嘅一刻,我好想提醒自己要放低你,去迎接我應該要行嘅路。」她頓了一頓續說:「好多謝你嚟見我,令我所有嘅遺憾都冇晒,有一種真愛叫放手。」

我好像有點懂得她的意思,但是我的心不想放下她。

「真正愛一個人,係希望佢幸福,畀佢行佢想行嘅路。如果你真係愛我,都請你好好生活,將我擺喺你心入面最深處嘅地方,一年拎出嚟懷緬一次就得。」她溫柔地微笑著看我:「我哋嘅緣份已經完結,我陪你走過咗幾年嘅人生,我嘅任務已經完成,而你嘅任務就係好好對待你將來嘅太太。」

也許,每一段愛情都有期限,不論多愛對方,我們都不可強求繼續,因為我們已擁有過對方給的幸福。

「阿晴,祝你以後幸福。」我點了點頭,我們抱著對方,感受最後一次的溫度。

「嗚……」我的身後忽然傳來了一把哭聲。

*本故事純屬虛構,與現實的人物、地點、團體等無關。

 


【都市故】彩虹站多出來的路軌 2


15. 父親

「老豆……」我禁不住上前抱著他。

我已忘了我有多久沒有這樣抱過父親。在升中學以前,父親放假總會牽著我去公園玩,他有時會跟我玩作一團,到我玩得累了,他會抱著我,讓我的頭靠在他的肩膀上。

後來到我升中學,我就開始抗拒跟父母這樣親密,因為我覺得自己已是大人了;到了出社會工作,我滿腦子就是想著如何攢錢,縱然我心裡是愛著父母,可是卻沒有給他們太多的關心。

現在我這樣抱著父親,才突然驚覺他比我印象中瘦削了很多。

「老豆,你好似瘦咗。」我說。

「傻仔,你都好似瘦咗。」他嗚咽著說:「好對唔住,我臨老入花叢,使咗好多錢,點知啲女人咁恐怖,我冇錢就殺埋我……」

「唔好再道歉,你都唔知會咁。」我說。

「我重害死埋阿晴……」他已哭得老淚縱橫。

阿晴這時靠在我身邊道:「世伯,你唔好再怪自己,所有嘢都係命運。」

父親的眼淚沿著他的皺紋流下,他說:「我真係好冇用,本來聽講過可以經彩虹站去人間,我真係好想去睇下你,但係我邊有面目見你?」

「唉,人鬼殊途,就算我哋去見你,只會更唔捨得。」阿晴悲傷地說。

我忍著眼淚:「老豆,今次我嚟,好想同你道歉。」

「傻仔,係我色心起先搞到咁,你做乜道歉?」

「你搬入屯門之後就變得好奇怪,但我掛住返工,完全冇好好關心過你發生咩事。」我內疚地說。

「學阿晴話齋,呢啲可能就係命運。」父親點點頭說:「其實我嚟到陰間,最想搵你阿媽同佢講對唔住,為我臨老入花叢嘅事道歉。」

我驚奇地問:「係喎,阿媽呢?」

「我周圍打聽過,似乎都冇佢消息。」

我轉身望向華叔,問他:「華叔,可唔可以……」

我話未說完,他已揚揚手說:「冇問題,有冇你阿媽張相同名?」

父親聽到華叔肯幫忙,立即把母親的資料都交了給他,而華叔也立即帶著資料去找他的兄弟幫忙去了。

我跟父親、阿晴就在街角說著離別後的事,父親雖然死了,但是他在這個世界似乎都生活得不錯,我總算沒有那麼難過。

至於阿晴,這個本來可以跟我共度餘生的女人,卻因我的家事而失去了性命,我的內心著實沒法放下。

我的心中有一個想法,希望可以跟阿晴再續緣份,可是總得要跟她獨處商量一下,是以我說:「各位,我……我有啲事想單獨同阿晴講……」

象仔聽見了,立即識趣地道:「好呀,咁不如我同時叔、阿亮上大伯屋企休息下先?我都好攰啦!」

「冇問題,上嚟坐下瞓下都得。」父親轉而面向我說:「咁你哋傾完就上樓搵我啦,老豆租間屋又大又靚。」

他說罷便邁步向所居住的大廈走去,象仔也跟在他身後,但時叔和阿亮卻神情古怪地猶豫著。

我瞇著眼向他們說:「咪再匿埋喺草叢後面偷睇!」

「吔吔吔,點會呢?我點會咁做?」他說罷用手肘撞了撞阿亮問:「係唔係呀?」

「吔吔吔,」阿亮竟然也發出了時叔的招牌笑聲:「係囉,我哋點會喺草叢後面偷睇呢?」

我覺得這兩個人相當有可疑,不禁充滿戒心地看著他們。

「好啦,怕咗你!唔好咁望住我哋,我哋走啦!」時叔推著阿亮說。

「走咪走囉!」阿亮說。

 

*本故事純屬虛構,與現實的人物、地點、團體等無關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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